上 聖 下 印 長 老 著作全集
釋聖印, 《淨土舟航不退轉─勸發菩提心文講話》, 台北縣新店市: 圓明, 1993[民82].
1982年秋天,上 聖 下 印 長老 應 上 雲 下 霞 長老 之請,於台北善導寺大雄寶殿宣講淨宗九祖省庵大師的「勸發菩提心文」一星期,由於他的辯才無礙、舌燦蓮花,所以聽眾始終踴躍不衰,每天皆是座無虛席。後來應信眾的要求,將他所寫的講義,送「海潮音」雜誌發表,以廣結緣。全文刊完後又應讀者大眾之請集成單行本,出版流通,以利久遠。
本文講解(六)
◎釋聖印
《我們要念父母恩》
發菩提心的第二種因緣,就是念父母恩。這分作四段文:第一段從「云何念父母恩」到「供承祭祀」,解說父母恩重,如山似海,父母對子女寄望殷勤。第二段「今我等」至「重罪難逃」,是警策一切僧眾都不可忘本,應知父母恩重難可比喻。第三段「如是思惟」到「普度眾生」明示如何來報答父母恩。第四段「則不唯一生父母」至「第二因緣也」,說明發心報打得到什麼樣的效果。
云何念父母恩?哀哀父母,生我劬勞。十月三年,懷胎乳哺;推乾去濕,嚥苦吐甘,才得成人。只望紹繼門風,供承祭祀。
現在來解釋第一段的文義。
「云何念父母恩」:
到底怎麼樣才算是念父母恩?「念」是能念的心,就是因;至於「父母恩」,是所念的事,就是緣。由是這樣的因緣,將菩提心自然地發起來。
「哀哀父母,生我劬勞」:
這是《詩經﹒爾雅篇》裡的句子,省庵大師特地引用來說明的。「哀哀」是形容天下子女深切思念父母的恩德,不知不覺地生出哀傷之音來。「生我劬勞」,指父母生下了我們,除開生育時的痛苦外,凡保育、養育、教育,真是說也說不盡的許多功勞。因此,《詩經》裡在「哀哀父母,生我的則勞」後接著說:「欲報之恩,昊天罔極」,來說明父母恩廣大得難以報答。
「十月三年,懷胎乳哺」:
這幾句話卻偏重於形容母愛的偉大。那誠然不是筆墨所能形喻於萬一的。「十月」是在母體之內懷胎的時間,「三年」是出生後三年的哺乳養育時間。我人託生於人道,由於往昔的業緣,即是與父母有緣,合自己的業緣,因一念之貪愛,為愛生種子,納人第八識內,於赤、白二滴,結成了胞胎;心色和合,居於胎藏。十月之內,于飲母血,母體變態,氣急神昏,腰酸腳軟,行動困難;及至分娩,命在呼吸。所以為人子女,應當常念偉大的母恩,發孝敬的心,終生不忘。
再說,做母親是用她的奶來喂哺孩子,母奶是寶貴的血液所成,兒等於是飲母的血而生長,母恩實在太深重了。
「推乾去濕,嚥苦吐甘」:
凡人在嬰兒時一無所知,連自己的大、小便也無法控制,一下拉屎,一下撒尿,真把母親忙壞了,隨時給嬰兒弄髒弄濕的地方自己去睡,把乾而舒服的地方讓給嬰兒睡,而心甘情願。
飲食上來說,往往將食物嚐一下、看是不是甘美?如果甘美可口的,就餵孩子吃;如果苦澀不適宜孩子吃的,自己吞下去。天下慈母都是像這樣一個模子刻出來。
雖然這裡沒有提到父親,然而做父親是一家之主,為照顧家中大小,負擔一家生活,一天到晚要在外奔波忙碌,賺錢來供家用,那種辛勞也決不亞於母親。因此,不論對父親或母親,做兒女的都應深深念他們的恩德是何等的偉大。
「才得成人」:
總而言之,父母千辛萬苦養育我們,也知經過多少的辛酸苦楚,熬過多少個難熬的日子,把孩子一個個的撫養成人。「成人」,指成長為大人,一般指十六歲以上來說。在古代則以二十歲為「弱冠」,才算是大人。一旦我們長大成人,自然要講求自立,減少對家人的依賴性,事事要有獨立自主的精神,要分別好歹,知道判決,不再讓父母操心,自己照顧自己。
「只望紹繼門風,供承祭祀」:
從世俗觀點來說,做父母要養育見女,無非希望兒女長大成人之後,好好做人做事,能夠繼承自己的家業;一方面男婚女嫁、傳宗接代,另一方面繼承先人意志、振興衰頹的門風,乃至於供奉、祭拜歷代祖先等,來發揚孝道。這幾乎是每個父母寄望子女所做的。
再詳細地來講,「門風」是各氏門中世代流傳的規矩良習,這些好的家風但願能一代一代的相傳下去。「供承」即是父母年老時盼望子女供給衣食必需,古人說:「積穀以防饑,養兒以防老。」要是養兒不能防老,養育子女還有什麼意義?
其次,「祭祀」是非常重要的,即是用種種供品來紀念祖先,以誠心與先人相接,彷彿見到了先人。儒家一向主張,身為兒女孝親之道要「生事之以禮,死葬之以禮,祭之以禮。」但祭祖的供品必須為四時鮮果、淨潔素菜,千萬不要用葷腥血肉的食物,那樣不僅無有功德,反而添加罪業,恐怕就會失去祭祖的本意。
雖然這無非指身為世俗兒女應做的本分事,可是,即使出了家,仍然有在家的父母,那麼出家人又該怎麼做才對呢?站在出家的立場,接著省庵大師便講出下面一番話來。
今我等既已出家,濫稱釋子,忝號沙門。甘旨不供,祭掃不給;生不能養其口體,死不能導其神靈。於世間則為大損,於出世又無實益;兩途既失,重罪難逃。
「今我等既已出家,濫稱釋子,忝號沙門」:
「今」是指此時此刻;「我等」即我們大家,指當時涅槃會上的出家大眾;「出家」是指身心出家的修行人。我們一心一意修行佛法,是出了世俗的家投到清淨的佛門來。我們離開了六親眷屬,辭親割愛,拋妻棄子,遵照佛制,目的是要出三界家,也就是要跳出三界,而了生脫死。
「釋子」,出家人成為釋迦牟尼佛座下的弟子,一概都冠以「釋」姓。這也就是說,一進佛法僧園,失去原來的種姓,每位佛子的地位乃是平等、一視同仁的。正如「阿合經」上所說:「四河人海,同一鹹味;四姓出家,同稱釋子。」不過,既然是釋子,當然要做個一切如法、如律來修持的比丘才對。如果做到行為好、戒德莊嚴、很安份的修行者,才會被人看得起。反過來說,雖然身在出家比丘的行列,一舉一動都不能如法、如律,行為不夠莊重,處處有失威儀,當然被人看輕,無形中等於失去真正佛子的資格。
省庵大師自謙而又痛心地說:「濫稱釋子」,就是指:雖然明明是個釋子,卻不過是濫竽充數,實際上無德、無學,並沒有身為釋子的資格。原來「竽」是一種古代的樂器,屬於笙類。從前齊宣王好音樂,有御用吹竽樂手三百人。這當中有一名南郭先生,卻冒充了吹竽樂手,混在其他樂手中一起演奏,居然沒有給人看破。後來宣王死了,其子涽王即位,就命樂手一個個單獨的輪流奏給他聽。南郭先生事先得到這個消息,由於他是個冒充的竽手,要是給拆穿,犯欺君之罪是要被處死的,因此趕緊逃走。後人就此稱南郭先生為濫竽充數。「濫竽」的典故就是這樣來的。
「本號沙門」,「沙門」是出家人的通號,嚴格地說,要息滅貪、瞋、痴三毒才能稱為沙門。至於息滅貪、瞋、痴,唯一的方法便是勤修戒、定、慧。沙門有四種:一、勝道沙門。就是明心見性,實際上已經開悟,證得初果以上,像古代的祖師們便是。二、示道沙門。雖然尚未完全開悟,但是能夠講經說法利益眾生,是以身作則的修行人。三、活道沙門。即不能講經說法,卻能念念不忘修行自度,但求自利的老實修行者;一般照規矩過正確、正常生活的比丘、比丘尼都屬於這一類。以上三種都是及格的出家人。四、污道沙門。是不好的出家人。污是污染,即是說不但不能自利利他、自度度他,反而對佛法有所污染、行為不檢、漫造種種罪業,這樣的人自然是不及格的出家人,也不配稱為修行者。
在省庵大師自稱,「忝」是不堪、不夠格;「號」是稱的意思。「忝號沙門」就是不堪稱作是沙門。這話是何等的謙虛啊!其實省庵大師是十足自利、利他的一代高僧;參禪開悟,預知時至,後來往生到西方,足堪式範,應該是勝道沙門的行列,怎麼會如他自己講的不堪稱作沙門呢?
「甘旨不供,祭掃不給」:
「甘旨」,甘是甜,旨是美;凡是甘甜、美昧的食物,做子女拿來孝敬父母的,就叫做甘旨。出家人離開了世俗家,在平時不能像往日在家中那樣把好吃的東西、或是好用的物品來供養父母,這就叫做「甘旨不供」。甚至過年、過節本應回家去祭掃,拜拜祖先,這樣的事情也沒有做到啊!「給」是做的意思。連祭拜祖先的事也都辦不到,這叫做「祭祀不給」。
「生不能養其口體,死不能導其神靈」:
父母活在世上的時候,卻不能好好的供養他們,使他們在口福上得到滿足,身體上得到受用。這是說父母在生時,我們出家人不孝的地方。父母過世了又怎麼樣呢?父母死了以後,由於自己德行不夠、力量不足,也不足以接引父母的亡魂再來人間受生,或升天上,尤其是導引至西方極樂世界。不能使二老的神靈生到善處、解脫痛苦,這是父母死後不孝的地方。
「於世間則為大損,於出世又無實益」:
從世間法來說,一旦出家了,即不能在家承歡膝下,供養父母,傳宗接代,光耀門庭。而父母呢?有了這個甘旨不供、口體不養的不孝兒子,與古人所謂的「養兒防老」的觀念大大有違。因此在世間法來說,不能不說有莫大的損失。
可是,出家之後,本來有所謂「一子出家,九祖昇天」的說法。只因自己平日修持工夫太差、德行不夠,也無法度脫父母,使他們離苦得樂。對父母毫無利益與受用,這樣沒有實在的益處,是很可慨嘆的。
「兩途既失,重罪難逃」:
「兩途」是指的在家與出家兩個途徑。在家方面,原是應盡身為子女奉侍父母、供以甘旨的種種孝道,使父母歡樂。出了家來說,也應盡到勸奉父母信敬三寶,學佛念佛,離惡向善,邁入正道;當父母過世,要設法度他出苦、往生西方。然而,這世間以及出世間兩條孝道都沒有好好做到。「既失」就是既然失去、行為錯失的意思。
想想看,已然離家,不在家中奉養父母,出家之後又沒有修持,連自己都不能度,又怎麼去度他人?對父母一無實在的利益。可是父母生我、育我,教我、養我,為我受盡痛苦和創傷,我們卻不能報答他們的恩情於萬一,這樣不是罪過深重嗎?所以說是「重罪」。我們想逃避這很重很重的罪過,也是沒有辦法的了。
嚴格地說,我們若是失去了兩條應盡的孝道,不但逃不過重罪,也逃不過自己的良心。良知的負疚,將使我們無法安心修佛。既為佛子,本當以佛為榜樣。佛成道不久,立即回到毗迦羅衛國,為他的父王淨飯王說法。淨飯王聽聞佛法,受了度化,後來證就了初果。父王駕崩了,在出殯那天,佛親自與堂弟阿難尊者,以及佛子羅喉羅尊者拾棺執紼;這是對父王的行孝。至於對母后,佛將入涅槃時,特地到伽利天上為母說法,以報答母后的深恩。由此可見,身為三界導師、四生慈父的佛陀,地位崇高,尚且是以身示範,目的是要後世學佛修行的人,不可忽略孝親之道。佛教之重視孝道、提倡孝道,誠然是不爭的事實。
唐朝有一位黃檗禪師,在二十歲那年出家,一直到了五十歲還沒有返回俗家過。他的母親愛子心切,由於想念過份,經常盼子不歸以淚洗面,竟然哭得雙眼失明。幾十年不見,兒子變成什麼樣子都不知道,即使是面對面,恐怕彼此也不相識了。不過由於他兒子左腳上生了一顆大肉痞,於是她想出了一個辦法,希望達到與子重敘的心願。方法是:無論哪一位出家人如果來到村莊,她就請這位出家人到家受供養,然後取水要求出家人,准她親自為他洗腳。這麼一來,要是發現左腳上長有一顆大肉痞,就可肯定是自己的兒子。
有一天,黃檗禪師回到家來,他當然了解他母親的用意。洗腳時故意將右腳給瞎眼母親洗,母親竟被瞞過去。母親對他說:「我有一個見子出了家,現在不知道雲遊到什麼地方去了?你這位師父要是遇上他,好心煩代轉達我思念的心聲,請他趕快回來看看我!」禪師便說:「你的兒子大概在五台山裡面吧!」
「謝謝!你若是遇見他,麻煩你一定代我傳話,要他早一天回家來啊!」「好的,老婆婆!我知道了!」禪師答應了,然後告別。可是在離家門不遠的地方,忽然碰到一位熟悉他的村人。這個熱心的村人,連忙奔到禪師家中,對他母親說:「你兒子不是回來過了?你們母子幾十年不見了,怎麼不多留他住幾天啊?」這時,瞎了眼的母親才知道,剛才所供養的,正是她日夜思念的兒子。這一下驚喜交集,也不顧慮自己眼睛看不見,飛奔似地出外追趕,可憐追到了一條河邊,失足墜到河裡面,就淹死了。禪師發現了,自是悲痛得很,就為母親料理善後,當時說了一偈:「一子出家,九族生天;若不生天,諸佛妄言。」到了火化時,再說偈:「我母多年迷自性,如今華開菩提林,當年三會若相值,歸命大悲觀世音。」這時,在觀禮的大眾彷彿見到他母親在火光中轉女為男,冉冉上升到天上去了。以後他母親托夢給他說:「好在我當年沒有遇見你,受你一粒米的供養,不然我墮到地獄去了,怎麼會有今天生天的可能呢?」說完之後並向他禮拜。
佛教講的孝道是徹底而圓滿的,要讓自己的母親生天或是往生到極樂世界,才是究竟圓滿。這要比起世間上的孝道,僅僅是晨昏定省、供奉甘旨,一種是大孝,一種卻是小孝而已!所以我們千萬別用那種世俗的眼光,認為佛教是不孝。我們應當勸請父母對三寶生信仰心,有錢財的要勸發心布施行善,還設法勸導他們研究佛法獲智慧,鼓勵他們多多念佛、拜佛,這才是佛弟子盡了人生的孝道。
歸納來說,真正的孝是以使父母離苦得樂為目的。因此蓮池大師說:「人之於父母,服勞奉養以安之孝也;立身行道以顯之大孝也;勸以念佛法門,俾得往生淨土,大孝之大孝也。」
如是思惟,惟有百劫千生,常行佛道;十方三世,普度眾生。則不惟一生父母,生生父母,俱蒙拔濟;不惟一人父母,人人父母,盡可超升。是為發菩提心第二因緣也。
至於怎麼樣來報答親恩呢,下面就講到省庵大師開示如何報恩的方法。
「如是思惟」:
「如是」即是這樣,依這上段文的道理的意思;「思惟」就是想,這裡作深深的反省解。既然身為出家人,也要作一番反省,想到自己失去兩途,犯了重罪,不但不夠資做個出家的修行人,甚至做個普通的在家人的資格都不夠;心中自然極其愧咎。那麼,只有一心遵照佛陀所說的發菩提心去做,方是真正報答我們雙親的恩德。
「惟有百劫千生,常行佛道;十方三世,普度眾生」:
「唯」是唯一。唯一的方法就是盡未來世,過去一百劫或是一千生那麼長久的時間來奉行佛陀的真理,實行佛教的妙法。換句話說,也就是要努力修菩薩的六度萬行。「十方」是指東、西、南、北四方,和東南方、西南方、東北方、西北方、上方、下方。廣大的空間大略來分,就是這十方。「三世」即過去世、現在世以及未來世;這是從時間上分為三世。總之,十方三世都要普度一切的眾生。
「則不惟一生父母,生生父母,俱蒙拔濟」:
「拔濟」包含了拔薦與救濟兩種意義,在這裡解釋作解脫和超昇。這無非講的是發菩提心所得的效果。省庵大師說:我們能夠這麼做的話,不僅這一世的父母得到解脫或超昇;即使世世生生的父母,也都因為我的發心,得到解脫或超昇。超昇就是超出了三界的牢獄,上升到九品的蓮邦。
「不惟一人父母,人人父母,盡可超升」:
不但自己的父母,因為我的發心,得到解脫生死的究竟益處,就是每一個人的父母,也同樣因為我的發心,通通獲得超昇的益處。雖然身為出家人,也應有報答累生歷劫父母深恩,救度他們獲得解脫的情懷,舉例來說:從前,目連尊者出家修行,證得阿羅漢果,有相當的神通本領。他的母親卜氏造了罪業,淪入餓鬼道受苦。目連尊者便運用神通見到這情形,立刻生出孝心,並且運用神通去到母親的面前,將自己缽中所盛的飯食供奉母親食用。不料,他的母親業障實在太重了,食物一到了嘴邊,卻變成炎炎的火炭,無法入口。看到母視如此痛苦不堪,目連尊者就去到釋迦世尊眼前請問:「世尊!我母實在是太痛苦了!我想救她,但不知要用什麼方法才能救她出苦呢?」
釋迦世尊當下回答:「目連,很難得你有一片孝心!可惜你母親造孽深重,就算用盡你個人的力量,想救度業障深重的她,恐怕也是很難的了。這樣好了,倒不如在七月十五眾僧自恣日的那一天,你誠懇地準備上好百昧供養眾僧,仰仗眾僧超度的力量,才能使你母親解脫餓鬼道!」
目連就遵照釋迦世尊所指示的方法去做。果然他母親脫出了餓鬼道,而且也使其他許多的餓鬼一併脫出了餓鬼道。像目連尊者的做法,就是行大孝的一個例子。固然我們現在已經出家,但要想到此身究竟從何而來?如果沒有此身,怎麼能夠學佛?還談什麼修行?再說,我們不止是今生有父母,前生也有父母,乃至過去世有父母,所以我們要報答現生父母的深恩,也要報答累生歷劫父母的深恩!我們要處處關懷父母,為年老的父母幸福健康著想,更要設法使父母得到佛法的受用;這樣一面念父母恩,一面認真修行,作出家人才有意義。
「是為發菩提心第二因緣也」:
假如缺乏了念父母恩的念頭,就是做人不懂得「飲水思源」的道理,這菩提 心便發不起來。所以念父母恩極為重要,是發菩提心的第二種因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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